永久回归的秘密在于,它并不表示与将其隔绝开来的混沌状态相对立的一种秩序。相反,它只不过是混沌状态自身,或是确认混沌状态的权力。当乔伊斯表明循环的生命不能影响和引起一个“混沌宇宙”的旋转时,他是在阐述尼采的思想。永久回归用全然不同的东西代替了再现的连贯性,这就是它自身的混沌偏离(chao-errance)。永久回归与假象之间的联系如此深刻,以至于只能通过其中的一个才能理解另一个。只有分离的序列,因为它们是分离的,才回归:就是说,每一个序列都取缔了与所有其他序列的差异,所有序列都在无始无终的混沌中将其差异纠缠在一起。永久回归的循环在与一个始终被解中心的中心的关系上是一个始终离心的循环。克洛索乌斯基在谈到永久回归时正确地把它说成是“一个学说的假象”:它的确是存在(Being),但只是当“存在者”(being)是假象时。①假象必然要把某一相象性抛回到基本的序列上去,必然要把某一同一性投射到强制性运动上来。因此,永久回归实际上是同一性和相似性,但是,只要它们是被仿造的,是由模仿、通过假象(权力意志)的作用而生产的,在这个意义上,永久回归就颠倒了再现,打破了偶像。它并不事先假定同一性和相似性;相反,它构成惟一的相象性—无以匹配的东西的相象性。它是所有假象的惟一幻影(一切存在者的存在)。它是证实偏离和解中心的权力,并把这个权力作为最高证实的对象。正是在伪虚构者的权力之下,所是才得以反复发生。但它并不让所有事物都回归。它仍然是有选择性的,仍然“做出区别”,但决不是以柏拉图的方式。所选择的东西是与选择相对立的所有程序;所排除的东西,不让它回归的东西,正是同一性和相似性的前提,假装要纠正偏离,重构圆的中心,或把混沌变成有序,并提供模式或进行复制的东西。就其悠久的历史而言,柏拉图主义只发生过一次,而苏格拉底则成了刀下之鬼。同一性和相似性一旦不再被仿造便成了简单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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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①关于希腊人,尤其是柏拉图,在永久回归问题上的沉默,见 Charles Mu-gler, Deux themes de la cosmologie grecque (Paris: Klincksieck, 1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