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分析传统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的理解所具有的局限,以及分析批判理论在多大程度上依旧囿于其中,我意在质疑后者必然的悲观论。②我对批判理论的理论困境的分析,指明了一个重构批判社会理论的方向,它将在一个根本上不同的社会批判形式的框架中,保留卢卡奇与法兰克福学派方法的一些重要方面。它与哈贝马斯最近的工作有所不同,后者试图在理论上复兴一种具有解放意图的批判社会理论的可能性,其构造同样针对着批判理论的理论困境而展开③,不过它依赖于对传统马克思主义和批判理论的局限的不同理解。事实上,在这一分析以及我对马克思理论的初步重建的基础上,我将指出,哈贝马斯本身也采纳了一些批判理论的传统前提,这一点削弱了他重建现代社会批判理论的努力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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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关于波洛克的政治一经济预设对霍克海姆的批判社会理论的发展所具有的意义,杰里米·盖恩斯给出了一个类似的分析。在此基础上,他对由这一理论所中介的这些预设和阿多诺、洛文塔尔、马尔库塞的美学理论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富有启发的考察。见JeremyGaines,“Critical AestheticTheory”(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Warwick, 1985)。
关于波洛克的政治—经济分析和批判理论的其他维度之间的关系,见Andrew Arato,Introduction, in A. Arato and E. Gebhardt, eds., The Essential Frankfurt School Reader, p. 3; Helmut Dubiel, Einleitung, Friedrich Pollock: Stadien des Kapitalismus (Munich, 1975), pp. 7, 17, 18; Giacomo Marramao, "Political Economy and Critical Theory," Telos 24 (Summer 1975), pp. 74-80; Martin Jay, The Dialectical Imagination, pp. 152-158。
② 我对批判理论的根本的悲观论的批判,意在考察传统的阐释在分析资本时的局限。它并不意味着,在实现后资本主义社会的可能性上,一种更充分的社会批判理论必然带来乐观的评估。
③ Jürgen Habermas, The Theory of Communicative Action vol. 1: Reason and the Rationalization of Society trans. Thomas McCarthy (Boston, 1984), pp. 339-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