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危机绝不意味着我们不再需要一种适用于当代资本主义的社会批判。①恰恰相反,它唤起了对这一批判的需求。我们的历史状况可以被理解为现代的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场转型,其意义之深远—社会的、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不亚于早先从自由主义向国家干预资本主义的转型。我们似乎正在进入发达资本主义的另一个历史阶段。②这一新阶段的轮廓尚不清晰,但是,过去二十年已经见证了那些曾处于国家干预资本主义其形式特征包括集中化生产、大型产业工会、政府对经济的持续干预,以及继续扩张的福利国家—核心的机构与权力中心的重要性的相对减弱。两种貌似对立的历史趋势促使这一资本主义的国家干预主义阶段的核心机构走向衰弱:一方面,是生产与政治的局部去中心化,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社会团体、组织、运动、政党、亚文化的多元化;另一方面,是资本的全球化与集中化进程,它发生在一个新的、非常抽象的层面,远离直接经验,并且就现在而言,显然超越了国家的有效控制。
对资本主义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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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见 Stanley Aronowitz, The Crisis in Historical Materialism (New York, 1981)。
②关于这一新的资本主义阶段的勾勒和理论描述,见 David Harvey, The Condition of Postmodernity (Oxford and Cambridge, Mass., 1989); Scott Lash and John Urry, The End of Organized Capitalism (Madison, Wise., 1987); Claus Offe, Disorganized Capitalism, ed. John Keane (Cambridge, Mass., 1985); Michael J. Piore and Charles F. Sabel, The Second Industrial Divide (New York, 1984); Ernest Mandel, Late Capitalism, trans. Joris De Bres (London, 1975); Joachim Hirsch and Roland Roth, Das neue Gesicht des Kapitalismus (Hamburg, 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