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 第 13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50 ·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

书名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137
PDF 物理页
150(从 0 开始)
章节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
UUID
9387edf6-76a0-49b0-871f-f45c222f04d1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409725c70d1d12e0ebba43394d5d59cbe58cf26f9d08d17ce76c1098a9d49f6e

不过,这种鼓动性不是一种不幸,而是20世纪工业资本主义变革的“必然”结果—它是用于阐释这一变革的那些前提的产物。波洛克和霍克海姆意识到了新的整体性形式—官僚制与国家资本主义—的出现所造成的负面的社会、政治与文化后果。社会形态的新阶段为作为一种解放理论的传统马克思主义提供了“实际的反驳”。波洛克和霍克海姆都保留了传统理论的一些基本前提,然而,他们都没能将这种“反驳”纳入一种更为根本也更为充分的资本主义批判中。结果,他们的最终立场便具有一系列的理论缺陷。举例而言,霍克海姆和阿多诺于20世纪40年代中期所发展的对理性的批判,反过来使得批判理论遭遇了困境。格哈德·勃兰特(GerhardBrandt)注意到,在《启蒙辩证法》中,“资产阶级思想的物化性质,不再像从马克思到卢卡奇对意识形态的唯物主义批判中所做的那样,建立在商品生产的基础上。相反,现在它建立在人类与自然的互动上,建立在人类作为一个物种的历史上”④。这一立场动摇了批判理论的事业;其结果削弱了如下的可能性,即这一理论能够为其自己的存在奠定社会基础,也能够为一个可能的历史变革奠定社会基础。

本书的分析,为这一困境背后的前提条件提供了一套合理的阐释。如我们所见,1937年,霍克海姆所假定的前提是:“劳动”超历史地建构了社会,商品是一个分配方式的范畴。基于这一点,他认为物化的资产阶级思想与解放理性之间的差异,是以资产阶级分配方式与“劳动”之间的对立为基础的。霍克海姆后来采纳了波洛克的国家资本主义论,认为这种对立不再存在。劳动实现了自身—但压迫以及物化理性的统治都更为强大。如我所述,因为这一发展如今只能被归咎于“劳动”本身,所以,以“劳动”为基础的物化理性的起源,必然被置于商品形式的传播与统治之先。它必须被置于人类与自然的互动过程之中。由于缺乏一种关于资本主义中劳动的特殊性质的概念,批判理论便将其后果归咎于劳动本身。由此,通常所谓批判理论从政治经济学分析向工具理性批判的转向,并不标志着法兰克福学派的理论家仅仅以后者取代了前者。①相反,这一转向起源于并奠基于一种对政治经济学的特定分析,更具体地说,就是一种对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传统理解。

第三章 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局限与批判理论的悲观论转向

137

① Horkheimer, Eclipse of Reason, pp. 160-161.

②同上书,pp.177-182,186-187。

③同上书,pp.179-180。

④ Gerhard Brandt, "Max Horkheimer und das Projekt einer materialistischen Gesellschafts-theorie,"in A Schmidt and N. Altwicker, eds., Max Horkheimer heute: Werke und Wirkung (Frankfurt a. M., 1986), p. 282。勃兰特进一步指出,霍克海姆在1950年至1969年间的笔记表明,他后来开始强调社会考察 的对象的历史特殊性所具有的批判性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