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洛克和霍克海姆的分析中,社会整体性既是非矛盾性,即单向度的,又是对抗性、压迫性的;这种分析意味着,历史已经陷入停滞。我试图指出,这反过来正好标明了任何依赖于“劳动”的观念而展开的批判理论的局限性。批判的悲观论,正如《启蒙辩证法》和《理性的销蚀》所强烈表达的,不能仅仅依据其历史背景而加以理解。它也必须被视为表达了一种对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局限性的自觉—我们依旧缺乏一种对辩证批判的根本重构,使它可以用来批判在经过了重大变革之后依旧存续着的辩证的社会整体性。
这一看法为当下资本主义的历史变革所强化,这一轮历史变革使得西方福利国家(以及一些东方国家)的局限以戏剧化的方式彰显无遗,同时,这些变革也可以被视为对政治首要论的一种“实际的反驳”。这反过来表明,对资本主义更早之前的重大变革而言,批判理论的准韦伯式分析显得过于线性;同时这也强烈地显示出,整体性事实上保留了其辩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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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见 S. Seidman, Introduction, in Seidman, ed., Jürgen Habermas on Society and Politics, p.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