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代社会可以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的,并因此在根本上是可以转变的,那么,资本主义的根本核心必须得到重新理解。在此基础上,我们得以构造一种不同的、关于现代社会之本质与轨迹的批判理论一它试图社会地、历史地把握现代社会的不自由与异化的基础。这一分析将同样促进民主政治理论。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再清楚不过地表明,政治自由的问题必须居于任何批判性立场的中心。然而,一种充分的民主理论依旧需要对于自由的社会条件进行历史分析,并且无法从某种抽象的规范性立场或者从某种实体化的政治领域着手。
重建一种现代社会的批判理论
我对马克思的批判理论之本质的重新理解回应了资本主义的历史转变以及上文所述的传统马克思主义的缺陷。①我对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作为其后充分发展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一个初步版本—的阅读,使我重估他在其成熟作品,尤其是《资本论》中所发展的批判理论。对我而言,这一理论异于传统马克思主义,并更为有力;同时,它对当下也更富意义。在我看来,重新阐述马克思在其作品中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结构性关系的分析,能够为资本主义批判理论提供一个起点,以此克服传统阐释的许多缺点,并以更为恰当的方式把握晚近的问题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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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伊林·费切尔同样批评了更为传统的资本主义批判中所包含的社会主义观念的一些核心教义。他同时呼唤一种更新的对资本主义以及“现实存在的社会主义”的民主批判,它将批判失控的增长和当代技术生产。他所关注的是真正的个人和文化异质性的社会与政治条件,并敏感于人与自然的生态和谐关系这一议题。见 Iring Fetscher,“The Changing Goals of Socialism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Social Research 47 (Spring 1980)。关于这一立场的更早的版本,见 Fetscher, Karl Marx und derMarxismus (Munich, 19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