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抽象劳动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劳动的历史特殊性的分析位于其批判理论的核心,这一论点对于本书所给出的阐释具有关键意义。我已经指出,马克思的批判始于对商品作为一种具有二重性的社会形式的考察。他将资本主义社会根本结构性社会形式的二重性的基础,建立在商品性劳动的二重性质上。在这里,我们必须对这种二重性质,尤其是被马克思称为“抽象劳动”的那一维度进行分析。
马克思区分了具体的、有用的劳动与抽象人类劳动,前者生产使用价值,后者构成价值。这一区分并非意指两种劳动,而是指商品社会中同一种劳动的两个方面:“由此可见,商品并不包含两种不同的劳动;但是,同一种劳动被规定为不同的并与自身相对立,取决于它是与作为劳动产品的商品的使用价值相关,还是与作为其纯粹的客观表现的商品价值相关。”①不过,在讨论商品性劳动的这种二重性质时,马克思的内在论述模式使人们很难理解这一区分对他的资本主义批判分析而言所具有的重要性。此外,他在《资本论》第一章中对抽象人类劳动的定义也很成问题。它们似乎表明,抽象人类劳动是一种生物学的残余物,它被解释为人类生理机能的耗费。举例而言:
一切劳动,从一方面看,是人类劳动力在生理学意义上的耗费;作为相同的或抽象的人类劳动,它形成商品价值。一切劳动,从另一方面看,是人类劳动力在特殊的有一定目的的形式上的耗费;作为具体的有用劳动,它生产使用价值。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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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Marx, Das Kapital, vol. 1 (1st ed., 1867), in Iring Fetscher, ed., Marx-Engels Studienausgabe, vol. 2 (Frankfurt, 1966), p. 224.
② Capital, vol. 1, p. 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