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并不简单地是个人的集合,它是由社会关系构成的。在马克思的分析中具有核心重要性的是这样一种看法,即资本主义社会所特有的关系,与非资本主义社会所特有的公开的社会关系形式—如亲缘关系、个人关系或直接统治关系—截然不同。后一类关系不仅是社会公开的,它们还具有质的特殊性;在社会生活的所有方面底下,不存在一种单一的、抽象的、均质的关系。
而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的状况与此不同。公开的与直接的社会关系确实依旧存在,但资本主义社会在根本上是由一种新的、深层的社会关联形式所结构的,这种形式无法被充分地把握为公开的人与群体(包括阶级)之间的社会关系。①马克思的理论当然包括了对阶级剥削与统治的分析,但它也超越了对资本主义中不平等的财富与权力分配的考察,并试图去把握其社会机理,其独特的财富形式,及其内在的统治形式的本质。
对马克思而言,这一社会结构之所以如此独特,正是因为它是由劳动、由资本主义劳动的历史特殊性所建构的。因此,资本主义社会特有的社会关系仅仅以劳动为中介而存在。由于劳动是一种必然将自身对象化为产品的活动,商品性劳动作为一种社会中介活动的功能便不可避免地与这一对象化行为交织在一起:商品性劳动一面将自己作为具体劳动对象化为特定使用价值,一面将自身作为抽象劳动对象化为社会关系。
第四章 抽象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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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尽管阶级分析对马克思的批判计划来说依旧是基础的,然而,对作为社会形式的价值、剩余价值和资本的分析,却无法通过阶级范畴得到充分把握。局限于阶级考量的马克思主义分析,将会导致对马克思的批判的社会学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