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品世界中,对象与行动都不再具有神圣意义。它是一个由“实物的”对象组成的世俗世界,被货币这个闪闪发光的抽象物连接在一起,并围绕着货币旋转。用韦伯的话说,它是一个祛魅的世界。人们可以合理地假设,建构了并且为这一社会世界所建构的各种实践,同样可以造就一种无生命的、世俗化的、“实物的”自然概念,而且,这种概念的进一步特征,是与商品作为一种具体对象和一种抽象中介所具有的独特性质相关的。商品在日常生活层面的运转在作为“实物的”货品中建立起了一种社会共通性,同时,它也包含了一个持续的抽象活动。每一件商品都不仅具有其特殊的具体性(以具体的物质的量为尺度),而且,所有的商品都分有共同的价值,有一种非公开的抽象性和(我们会看到)一个临时规定的量。它们的价值量是由抽象尺度,而非具体物质的量决定的。作为一种社会形式,商品完全独立于它的物质内容。换句话说,这一形式不是具有质的特殊性的对象的形式,而是抽象的形式,可以以数学方式来把握。它具有“形式的”特征。商品既是特殊的、感官的对象(这是它对于购买者的价值),又是一个抽象均质实体的价值与内容,这一实体可以被数学地分割与度量(譬如依据时间与货币)。
类似地,在经典现代自然科学中,在由各种性质的表象组成的具体世界的背后,也有一个由一种运动中的普遍实体构成的世界,它具有“形式的”特性,并可以被数学地把握。这两个层面都是“世俗化的”。现实的深层本质是一个“客观的”领域,因为它独立于主体性,同时,其所依据的运行规律,可以被理性所把握。正如商品的价值抽象于它作为使用价值的性质,在笛卡尔看来,真正的自然由其“第一性”,即运动中的物质所构成,要把握它,只有将它抽象于特殊性质(“第二性”)的表象层面。后一个层面是感官(“观者之眼”)运作的层面。客体性与主体性、精神与物质、形式与内容,其构成都具有实质上的区别与对立。在它们之间建立联系的可能性现在成了一个问题现在它们必须被中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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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