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成了手段的世界而非目的的世界,这一过程已经扩展到了人的身上③,它与作为手段的商品性劳动所具有的特定性质有关。尽管社会劳动总是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但仅仅如此并不意味着它就是工具性的。如前所述,在前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的内涵由公开社会关系所赋予,并被传统所塑造。因为生产商品的劳动并不是由这种关系所中介的,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它是去意义化的、“世俗化的”。这一发展或许为这个世界的日益工具化提供了必要条件,但它并不是劳动的工具性质—劳动作为一个纯粹的手段而存在的充分条件。只有在资本主义中,劳动才是这样一种手段,才具有这样的性质。
我们已经看到,商品性劳动作为具体劳动,是生产特定产品的手段;此外更本质地,作为抽象劳动,它是自我中介的—它是获取他人产品的一种社会手段。因此,对生产者来说,劳动便抽象于它的具体产品:对他们来说,劳动是一种纯粹的手段,一种获取产品的工具,劳动与用来获取产品的生产性活动的实质性质之间没有内在关系。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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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Horkheimer, Eclipse of Reason, pp. 153-154
② Cornelius Castoriadis, Crossroads in the Labyrinth, trans. Kate Soper and Martin H. Ryle (Cambridge, Mass., 1984), pp. 244-249; Gyórgy Márkus, "Die Welt menschlicher Objekte," p. 24ff.
③Horkheimer, Eclipse of Reason, p. 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