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指出,这一时间异化形式包含了时间的性质本身的转变。不仅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被构造为一个“客观的”时间规范,而对生产者施以外在强制,时间本身也被构造为绝对的与抽象的。规定了单个商品的价值量的时间量是一个应变量。然而,时间本身却独立于各种活动一不论是个体的活动、社会的活动,还是自然的活动。它成了一个自变量,由定量的、连续的、可公度的、可替换的惯用单位(小时、分、秒)所度量,这些单位成为绝对的尺度,度量着运动和劳动耗费。普遍意义上的事件与行动,以及特殊意义上的劳动和生产,现在都发生在时间之内,为时间所规定这一时间已经成了抽象的、绝对的、均质的时间。①
由商品和资本的形式所建构的时间统治并不限于生产过程,它延伸入所有生活领域。吉登斯写道:
时间的商品化…是理解随资本主义的出现而产生的日常社会生活的最深刻变化的钥匙。这些变化既与生产组织过程的关键现象有关,又与“工作场所”以及日常社会生活经验的内在机理有关。①
第五章 抽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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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卢卡奇也将抽象时间视为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物。在他看来,这种时间在本质上是空间的:“由此,时间蜕去了其质性的、可变的、流动的本质;它凝固为一种具有明确界定的、可量化的连续体,充满了量化的物’……简单地说,它变成了空间。”(History and ClassConsciousness, trans. RodneyLivingstone[London, 1971]. p. 90.)卢卡奇的分析的问题在于,他将抽象时间的静止性和历史过程对立了起来,好像后者本身代表了一种非资本主义的社会现实。然而,我将在第三部分指出,资本主义的特征不仅在于不变的抽象时间,也在于一种超越人类控制的历史动力。这种历史过程不应被对立于资本主义。卢卡奇的立场表明他对资本范畴的理解是不充分的,这与他把黑格尔的主一客同一体等同于无产阶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