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思的这一部分分析中,他考察了货币形式如何既表现又不断遮蔽了为商品这一范畴所把握的社会中介形式,他的考察方式内在地批评了其他关于货币与社会的理论。同时,马克思在他对货币的论述中展示了一种辩证性的颠倒:一种社会手段变成了目的。这一讨论连接了他对商品的分析和他对资本的分析。
我已经写道,马克思将商品分析为一种客观化的社会中介形式:商品,普遍而言,是一种产品的自我中介形式。从这一判断出发,马克思将商品流通描述为这样一种方式,其中,中介着社会生产与货物的分配[他称之为“社会代谢”或“物质变换”(Stoffwechsel)过程]的,是商品从使用价值到价值再回到使用价值的“形式变换”(Formwechsel),或曰“变形”。③换句话说,假定商品是产品的普遍形式因此它内在地同时是价值和使用价值,那么,马克思将出售商品A换取货币,随后用货币购买了商品B的这一过程,分析为一个“变形”过程。在第一步里,商品A从其特殊的使用价值的外在形式,转换为其普遍的价值形式(货币);在第二步里,后者可以被转换为另一个特殊的外在形式,商品 $\scriptstyle \mathrm { \mathrm { B } } _ { \circ }$ (对商品交换的这一阐释的论述要点,在马克思随后的文本中变得更为鲜明,在那里,资本被作为一个自我扩张的价值,交替地采取商品与货币的形式。)对马克思而言,在这一过程中,生产和分配(物质变换)以一种历史特定的方式产生于形式变换。它表现了资本主义劳动的二重性,表现了人类彼此之间以及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是为劳动所中介的这一条件。在另一层面上,马克思首先将商品交换的过程——商品A—货币一商品B——描述为一种为买而卖的过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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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Capital, vol. 1, pp. 222-224.
②同上书,pp.233-235。
③ 同上书,pp.198-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