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劳动的社会性质的这一历史发展,在根本上将大工业和工场手工业区别了开来。它不仅大大提高了劳动生产力,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使得物质财富的生产在根本上脱离了直接人类劳动时间的耗费,同时,它还削弱了工场手工业所特有的劳动分工——既在工场中也在社会上——对技术的需求。③换句话说,这一历史发展内在地指向了另一种社会劳动组织的可能性。
但是,这一可能性在大工业中并未实现。事实上,工业生产的实际结构大大不同于这一仅仅基于对劳动的使用价值维度的抽象思考而来的结构。尽管社会的生产能力随着资本主义大工业的发展而迅速提高,但在马克思看来,这些能力在历史上建构的形式,并未将工人从局部的、重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恰恰相反,它将他们纳入了生产之中,并将他们转化为生产机器的零件、专门化机器的局部。④他认为,由此而来的生产方式是一种比工场手工业更为碎片化、专门化劳动的形式。①工场的工作,他写道,“压抑肌肉的多方面运动,夺去身体上和精神上的一切自由活功”②。一般而言,机器生产的实际形式具有极端负面的后果:工作被进一步碎片化,妇女和儿童受雇从事重复的、低收入的工作,工作的智力水平降低,工作日长度延长或者劳动强度加大。③此外,这些负面影响并不限于直接的工作场所:这一生产方式削弱了工人的安全感,造就了服务于资产阶级剥削需求的过剩工人人口。④反过来,它也影响了工作人口的健康、智力和道德的普遍水平,以及家庭生活。⑤马克思比较了机器生产的潜能和它的实际后果,以此总结了大工业对工人、劳动的性质和社会劳动分工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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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Capital, vol. 1, p. 130.
②同上书,p.509。
③同上书,pp.545-547,614-616。
④同上书,p.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