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勾勒的这一辩证法所带来的价值的重构和社会生产力的再规定,是雇佣劳动和资本之关系—它既是静态的又是动态的—的再生产过程中最基本的规定。这一关系的再生产过程转化了其中的每一个部分。如马克思所分析的,这个再生产过程最终取决于价值的形式,一旦物质财富成为财富的决定性形式,它就不再如此了。如我们所见,这正是一种必然的跑步机式运动的一个方面,其中,生产力的提高既未带来相应的社会财富的提高,也未带来相应的劳动时间的减少,但却重构了新的生产力基准水平一它引发了生产力的进一步提高。即使在这一相当抽象的逻辑层面,我们也能从这一辩证法的意涵中推导出工业劳动过程和无产阶级劳动所具有的一些特质。对生产价值的劳动(雇佣劳动)的必然性的动态重构,同时也意味着这一劳动的具体性质的转化。如果我们从整体社会层面出发进行抽象思考,那么,直接人类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其发生框架的特点在于,这一劳动在结构上被保留在生产之中—将会使得劳动变得更为统一与简单,并加剧它的消耗。它为人类劳动赋予了一种具体形式,这一形式开始表现其拜物教化的社会形式(抽象劳动)的首要规定—肌肉、神经等的消耗。换句话说,在马克思那里,无产阶级劳动日益加剧的碎片化,内在地关联着一种辩证图景,其中,这一劳动依旧作为价值的源泉而保有其必要性,即使它作为社会生产力—它被异化为资本—的源泉的意义已经越来越小了。巨大的社会力量以异化于工人并控制工人的形式发展,与之相关,无产阶级劳动的长期趋势是走向片面与空洞;这些都是马克思的如下论断的根本基础,他说:“不管工人的报酬高低如何,工人的状况必然随着资本的积累而恶化。”①
第九章 生产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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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Capital, vol. 1, p. 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