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在造就社会一般人类生产力和活劳动之间的这一冲突的同时塑造了二者。社会劳动的使用价值维度以异化形式建构,这意味着它在结构上将会对直接生产者造成损害。更进一步说,就如工人的具体劳动一样,它也是由上文所述的辩证过程所内在地塑造的。因此,尽管它不等同于价值维度,在这样的历史建构形式之下,它也无法成为人类解放的基础。
对于一种将后自由主义现代社会作为资本主义社会来加以分析的批判理论而言,下述观念具有核心的重要性:历史建构的实质社会维度的要素——特定形式的社会一般科学、技术、组织知识和时间—是由价值的要素所塑造的。它为我在第四章中的讨论赋予了深度,在那里我提到,哈贝马斯为现代世界社会生活不断增长的工具性质—也即世界被转变为作为理性化手段的世界,而非作为目的的世界—提供了社会基础,
我先前曾指出,哈贝马斯所谓的持续的工具化过程,在根本上是植根于资本主义劳动作为一种社会中介行为所具有的性质的,也即植根于既作为财富形式、又作为社会中介形式的价值的本质之中。一旦生产的目标是剩余价值,生产就不再是追求实质目的的手段,而是追求这样一种目的的手段:这一目的自身就是手段,因此仅有纯粹的数量意义。所以,资本主义生产是为生产而生产,任何特定产品的生产过程,都只是剩余价值的永恒扩张过程中的一个环节。
这一目标说明了生产本身的性质。如我们所见,根据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的分析,与价值相关的抽象时间性强制同时也规定了劳动过程的具体形式。自工场手工业始,价值就成为了大规模生产组织的一个结构性原则;生产的组织,以尽可能高效地使用人类劳动为据,出于更高的生产力这一目标,这一过程变得日益专门化、碎片化。换句话说,劳动的使用价值维度开始为价值所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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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