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旦摆脱了价值的局限,劳动的使用价值维度的积累就将实现其潜力,其中的一个核心面向在于,社会剩余物不再必然是被纳入生产过程中的那个阶级的直接人类劳动的产物,人们的劳动也不再是获得消费资料的准客观的手段。对于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社会概念—它是对人类史前史的克服—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特质。它表明,克服阶级社会的最基本的条件,并非废除一整套财产关系—也即废除私人占有者阶级;而是社会中介方式和与之相关的生产方式的根本转变。这一转变将包含对阶级的废除,这个阶级在生产中的直接劳动是剩余物的源泉。如果没有这样的转变,阶级社会就将继续存在,不论剩余物的占有者们在传统马克思主义那里是否被算作一个阶级。
普遍性的模式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结构性关系的二重性的批判性分析,给出了一条转变现存社会形式的可能路径,同时,这一路径也涉及资本主义的特定普遍性形式和它的可能的历史否定之间的关系。如上所述,对马克思而言,社会与政治一般性的现代模式,以及普遍性思想的模式,都不是超历史的进化抑或目的论过程的历史结果。相反,它们是历史地出现的,塑造了它们的那一背景,是由资本主义的深层结构性社会形式所建构的。它们与这些形式的关系是内在的;也就是说,它们是以特定的社会生活形式为社会与历史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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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高兹在《通往天堂之路》中对收入保障的可能性的讨论,在方法上类似于这里对废除价值的阐释。他指出,一旦可以在降低劳动成本的同时实现产出的增加,那么,只有当它使得支付手段的创造和分配都依据其自身的量,而非依据劳动价值的耗费来进行时(如果物质财富是支配性的社会财富形式的话就是如此),这一增加才能被社会分配。他进一步坚持道,收入保障在生活中的关键作用在于,将社会生产力作为一个整体(而非个体劳动的总合)所创造的财富,分配给每一个人。见Pathsto Paradise: On the Liberation from Work, trans. Malcolm Imrie (Boston, 1985), p. 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