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思的分析中,资本主义的辩证动力的特殊性给出了一种过去、当下与未来之间的关系,它与任何线性历史发展观都不一样。对象化的当下时间和对象化的历史时间的辩证法可以被总结如下:在资本主义中,对象化的历史时间是以异化形式积累的,它强化着当下,并由此统治着生命。不过,它同时也削弱着当下的必然要素,由此使人们得以从当下中解放出来,因而带来了未来的可能性一推翻并超越旧有关系,以此占有历史。不同于为当下、为抽象劳动时间所结构的社会形式,新的社会形式将基于一个不再异化的历史的充分实现:对社会一般和对个人而言都是如此。①
对马克思来说,资本主义的历史运动的前进动力,来自于由劳动和时间的辩证法所结构的社会冲突;这一动力可以被表达为社会时间划分的发展,并且,它带来了转变时间的社会意义的可能性:“财富的尺度绝不再是劳动时间,而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②
必然王国
我已经表明,马克思的成熟期批判理论是以对劳动在资本主义中的历史特殊作用的分析为基础的,劳动建构了结构了这一社会的社会中介的独特的、准客观的模式。然而,《资本论》第三卷中的一些最常见引的段落,却对这一阐释的一些核心前提提出了质疑,尤其是克服资本主义将包含克服价值这种自我中介的财富形式,以及与之相关的克服异化劳动这一点。在本章以及这阶段讨论的末尾,我将从我目前的论述出发来思考这些段落,以表明它们事实上与我的阐释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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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对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历史的这种理解,类似于弗洛伊德的个人历史观念;后者认为过去并不以本来面目出现,而是具有一种隐藏的、内在化的形式,并且支配着当下。精神分析的任务,是以这样的方式去揭示历史:其中,历史的挪用成为可能。一个强制性重复的当下的必要因素由此得以克服,并使得个体能够走向未来。
② Grundrisse, p. 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