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颠倒”无法以一种注经式的方法得到充分的解释—譬如说,声称马克思的著作在马克思主义传统中没有得到正确的解释。这种“颠倒”要求一种社会的、历史的解释,并将在两个层面上展开。首先,它应该试图为传统的资本主义批判的可能性找到理论基础。比如,跟从马克思的脚步,它可以尝试将这种理论的可能性建立在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表现方式上。在下文中我将在这个方向上继续前进,我将展现,资本主义劳动的历史特殊性,在马克思看来,是以怎样的方式表现为超历史的“劳动”。更进一步的工作—我在本书中只会简单涉及—将展现分配关系何以成为社会批判的唯一焦点。为了做到这一点,它将展开《资本论》第一卷与第三卷之间的关系中所包含的意义。在第一卷中,马克思对价值与资本这些范畴的分析处理了资本主义的深层社会关系,其根本的生产关系;在第三卷中,他对生产价格和利润这些范畴的分析处理了分配关系。生产关系与分配关系是相关的,但并不等同。马克思指出,分配关系是直接的日常经验的范畴,是生产关系的表现形式,通过一种使得分配关系得以被视为生产关系的方式,它同时表现与遮蔽了生产关系。当马克思的生产关系的概念被仅仅依据分配方式而加以解释时—正如传统马克思主义所做的——外在形式便被视为全部。这类系统性的误解根植于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外在表现的特定形式,它正是马克思试图用“拜物”的概念加以把握的对象。
80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对所谓“左翼李嘉图主义”更为丰富的批判,见 Hans GeorgBackhaus,“Materialien zur Rekonstruktion der Marxschen Werttheorie, " Gesellschaft: Beiträge zur Marxschen Theorie (Frankfurt), no. 1 (1974), no. 3 (1975), and no. 11 (1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