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是哲学?》中,这一以未来为导向被移植到哲学本身之上。德勒兹和瓜塔里将从现有事态获取事件的概念创造过程称为对这些事件进行“反实现”:“当事件被随意地插入事态之中时,事件被现实化或被实现了;但是当把事件从事态中抽象出来以便将其概念分离出来时,它就被反实现了。”(QP150,159)在反实现事件时,我们获得我们周围发生之事的意义并将之表达出来。因此,哲学地思考现在就是反实现纯粹事件,这些纯粹事件推动着日常的事件和过程。反过来,用这样的哲学概念来描述当前的事件就是将它们返回去与纯粹事件联系起来,这些事件只是表现为对它们的某种限定,因此将纯粹事件与其已经现实化的特定形式分离开来,并表明其他确定的现实化是可能的。但是作为创造不合时宜的概念的哲学并不只是从事物那里获取任何一个事件,而是获取“新”事件,这意味着事件永远都是新的,就像正义、无条件的宽恕、绝对的好客或未来的民主一样。①哲学的乌托邦功能就在这里,德勒兹和瓜塔里将其重新定义为哲学与现在交锋的方式。即便他们承认也许乌托邦并非能最好地表达他们意思的那个词,但他们坚称乌托邦与此时一此地的词源关系,这是个独一无二的时刻,绝对解域化在这里遭遇了身体或事态现在的相对环境(QP96,100)。对德里达而言,这也是那个同样独一无二的、悖谬的时刻,在这个时刻,隐含于“未来”之中的那一承诺事件发生于现在(Derrida2002a,180)。②因此,德勒兹和瓜塔里将哲学创造的客体—概念—描述为“未来事件的轮廓、结构或构象”(QP36,32-33),这就不足为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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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① 康斯坦丁·邦兹提道,“也可以在雅克·德里达和伊曼纽尔·列维纳斯的著作中找到”让德勒兹得以谈论一个未存在过的太古过去和一个永远不会存在的未来的时间性结构。(Boundas 2007, 4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