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以为自己能习惯这种事。可事实并非如此。他帮助杀掉的狗越多,内心就越焦躁不安。有一个星期天晚上,他开着露茜的小货车回家,还真不得不在路边歇一下,等缓过气来才能继续上路。他止不住顺着面颊淌下的眼泪,他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现在他对动物的态度还多少有点无所谓…
他整个人都被杀狗现场所发生的事牵动着。他确信,这些狗明白自己的大限已到……它们耳朵聋了、尾巴垂下,好像它们也感觉到了死亡的耻辱……(Coetzee1999,142-143)①
最后,虽然卢里反复声言自己太老了不能学习新技艺,但他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他学会了接受女儿的独立以及她有权就自己的生活做选择,而她女儿的生活是他无法过的。在某些方面,他确实仍是一个旧世界的人,在那个慢慢地、痛苦地从种族隔离制度的废墟中浮现出来的新世界中,他没有一席之地。因此,在小说的结尾,他大部分时间都陪伴着那些流浪狗,同时仍然旁观着他女儿和他人的生活发生的变化,他们这些人都参与到新南非的诞生之中。就他周围发生的历史和政治变革而言,他的故事仍是个否定性的而非肯定性的解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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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① 中文译文出自J. M. 库切:《耻》,第160\~161页。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