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块茎摒弃了西方经典的家族树状图和谱系的人文主义比喻,所以让起源和结束的常规变得不稳定了……那么,作为一个政治比喻,块茎构成的是与空间和主体性的无秩序关系,反抗并削弱民族国家机器。(Kaplan 1996,87,着重点为我所加)①
这样一种解读悍然不顾德勒兹和瓜塔里再三否认他们对词语的新用法包括运用比喻。在《反俄狄浦斯》中他们开始谈论机器社会组织时,在坚称社会机器“是真正的机器,不考虑任何比喻”(AO 165—16,155)之前,他们提出刘易斯·芒福德提到过弗兰茨·勒洛关于机器的“经典定义”。后来,他们强调可以将社会看作“严格意义上的、不带任何比喻的”机器(AO299,272)。在《千高原》中,在描述对未分层的、解域化的容贯平面进行的身体的、有机的、符号学的层叠化时,他们强调这一形而上学并不依赖于对词语的比喻使用:“这里没有像’这个词,我们不是说像个电子’,像相互作用’,等等。容贯平面是废除所有比喻。”(MP89,69)在这个容贯平面上,各种截然不同的事物和符号自由地流动和碰撞。后来,他们强调,当他们称资本是一种“公理系统”时,他们是在字面意义上而非比喻意义上使用这个词(MP 568, 455)。
第一章多变的概念、比喻和指涉问题
35
①还可参见凯瑟琳·海尔斯:“德勒兹和瓜塔里运用对他们的论点来说不可或缺的比喻,把它们当作就好像确实是真的一样。”(Hayles2001,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