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对德勒兹和瓜塔里文本的评论,毫无疑问这一分析有一定的道理,虽然它只探讨了他们对表达方式的选择这一相对肤浅的问题。作为对他们的游牧概念进行的评论,这些指责就不那么令人信服了,因为德勒兹和瓜塔里将游牧与质的多样性、平滑空间和转变条件联系起来,可以认为这否定了农业和社会生活的定居形式具有的欧洲中心主义优先性,这是以牺牲与土地更具流动性的、更多变的关系为代价而赋予它的优先性。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的游牧概念与现代欧洲的社会想象中的某个深层观念背道而驰,这是我们在洛克的《政府二论》以及卢梭的《论不平等的起源》中看到的。在为将土地据为己有、征服所谓的原始民族提供的理由中,这一偏爱定居生活方式的欧洲中心主义偏见创造了自己的奇迹(Tully1994)。土著民没有定居制度和农业行为,这被看作认为他们是原始野蛮人,属于“文明”诞生之前的文化时代的充分理由。德勒兹和瓜塔里的游牧概念及其与解域和变化过程之间的联系直接对这一规范性结构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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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