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提到的这种情况下,3个工人中只有1个人丧失了报酬。但这种情况可以发生在更大的规模上,比如有100人完成同一个任务,结果60多人得到报酬,而30多人没有得到。由于任务发布者可以非常容易地判定任何完成的任务是不合格的——尽管其标准实际上非常低——从而拒绝支付报酬,平台系统轻而易举地模糊了有薪劳动和无薪劳动、商品化和去商品化之间的界限。
血汗工厂以更具冲击性的姿态回归世界,而且数字血汗工厂比维多利亚时代的血汗工厂更有利于资本家盗窃工资。Delphic软件架构将盗窃工资的金额从量变转变为质变,即转变成为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在一种系统性的规模上,工资成为一种被人任意决定的报酬,这让它变成了一种可笑的存在。在一家19世纪的纺织工厂,谁支付工资,以及哪里和什么时候支付工资具有一定程度的可靠性,意味着工人至少知道谁是盗窃工资的强盗,只有知道这一点,才能发动罢工或采取法律行动。时至今日,工资依然经常由一个单一的、常常是熟悉的雇主支付,这样雇主就成为工人相对容易抵制的目标——想想1934年美国纺织工人的大罢工,他们用罢工的方式反抗削减的计件工资。[1]在微工作网站上,没有工作场所。一天之内有很多“雇主”,而且完全匿名—隐藏在不透明的界面之后—工人们完全不知道在为谁打工。
[1] M. Six Silberman and Lilly Irani, 'Operating an Employer Reputation System: Lessons from Turkopticon, 2008—2015', Comparative Labor Law and Policy Journal 37 (3), Spring 2016, p. 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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