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的拟像
然而今天,这种有闲、这种非功利作为价值的源泉在每个地方都遭到了相反力量的抵抗,日常生活中的物现在所处的地位就来自这种冲突,或者说来自两种相反的道德妥协:贵族的“悠闲”(otium)的道德和清教徒的伦理。实际上,当人们试图将物的功能看作其内在的本质的时候,人们早就忘记了这个功能的价值自身是受到社会道德控制的,这种社会道德不想让物变成无用的东西,正如在何种程度上不想让人无所事事一样。它必须将自身投入到“劳作”之中去,进入到“功能”之中去,并要证明自己是正当的。这可以说是民主的,因为之前它总具有作为纯粹威望符号的贵族特权。这个建立在浮夸和花费基础上的过去的特权还总是存在着。然而在它对于时尚和装饰有着明显影响的同时,借由一种功能性的话语这种话语可以作为令人厌恶的区分功能的借口它经常或多或少地被替代演出(dowble)了。由此,物开始了一场永久性的游戏,这一游戏实际上来自一种道德的冲突,来自社会的不平等:功能性的物伪装为装饰性的,它用无用性或者变幻不定的时尚来伪装自身——无用的怠惰的物还具有一些实用意义。①这一情形的极端情况就是那些小杂物:功能性的外衣掩盖了完全的不必要,实践的伦理遮蔽了纯粹的浪费。在任何情况下,所有的物,甚至是无用的物,都是劳动的物:用来布置家庭、整理、修修补补—任何地方正在劳作的人(homofaber)同时也就是一些正在休闲的人(homootiosus)。更为一般的情况是,我们时常要与一种功能性的拟像(Le simulacre fonctionnel)(伪装)(make-be-lieve)打交道(这不仅发生在物的世界中),物在这种拟像背后继续扮演着它们进行社会区分的角色。然而,从另一角度来看,物又不得不向意指妥协②,也就是说,不得不通过“悠闲”(otium)和游戏的模式来意指社会意义和声望,而这种模式是贵族的原始的模式,是消费的快乐主义试图重建的纽带。同时还要不时地向强有力的民主道德妥协,这种道德总是要让人所付出的努力、劳作以及最终获得的成果一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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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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