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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下半叶,这些针对时间的各色关注—从平均时间到时钟和手表、社会时间、时间管理,以及历法时间—使得在全球范围内引人注目地同时出现了“时间讨论”(“timetalk”)。在这些各种各样的时间系统当中,有一些性质尤其受到历史学家的重视。在历史上,时间的测量广泛被理解成进化式的,从有赖于太阳和季节这类天然的、“具体的”的计时器,发展到如今通常用来测量“抽象”时间的器械(从机械时钟到原子时钟)。在这方面,穆伊什·普斯通(MoishePostone)在对马克思主义思想和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社会关系的特征进行修正时,将“具体”时间和“抽象”时间并列在一起。具体时间随着事件而变化,指的是特定的任务或进程,它们通常与农业劳动或做祷告有关。测算具体时间取决于自然事件,比如时日、月亮周期,以及季节,而不是统一时间单位的前后接续。历史上,包括欧洲在内的诸文化,都各自将白天和黑夜分为12个不均匀的小时,其长度根据季节长短而不同。14世纪,普斯通和其他人所说的抽象时间出现在欧洲西北部的中心城市。普斯通的抽象时间是“统一的、连续的、同质的、‘空洞的’时间,与诸事件无关”。截至17世纪,抽象时间“在成为具有社会支配权的道路上顺利发展”。如今时间是一种衡量活动的途径,并且最终成为衡量活动的标准。2²在E. P. 汤普森(E. P.Thompson)那篇已有50年历史的著名论文“时间、工作纪律和工业资本主义”(“Time, Work Discipline, and Industrial Capitalism”)中,他通过对比“工作导向”(“task orientation”)、带有“时间感”(“time-sense”)的自然节奏、工厂纪律的内化,以及对统一工作时间所包含的空洞的时间(emptytime)“的估测,进行了相关的论述。 2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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