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历法及其涉及的日期记载系统,是另一个在不同社会和国家之间建立差异的方法,其方式即把它们定位在特定的宗教与普世的历史之中。19世纪下半叶是历法改革的时代。格里高利历法被引入许多非西方国家。截至19世纪末,好几个宗教群体都讨论过改革他们那些受人尊敬的历法,欧美的商人则要求采纳通用的“世界历法”(“WorldCalendar”)。比较不同的历法时间系统,设计转换公式,以便排除不同的历法和历史之间的闲难,成了经济学家、历法改革者,以及好奇的门外汉的主要当务之急。
虽然历史学和历史学的思考方法、历法改革、时间管理和时间效率,以及进步的时间观念在非西方世界中有很多追随者,但独独由欧洲人和美国人制订了全面的、通用的时间改革计划。有些差异显得太不具有共同性,以至于无法通过简单的比较勾勒出来,而更强的一致性则会带来更大的可比性。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一致性的增殖主要是一个特别阶级的特权,而这不仅仅局限于时间。他们在著名的《共产党宣言》中写道:“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2由欧洲和美国天文学家、外交家、铁路工人推广的这种由一天中的每一个小时构成的24个统一时区的系统,是一项最为雄心勃勃的计划。在世界各地,当地的太阳时(local solar times)都将遭到废除,让位给新的平均时间;鉴于其具有的一致性,后者比较和计算起来可谓轻轻松松。同样,一个统一的世界历法将废除数不胜数的地区性日期记录系统、季节年(seasonalyear)安排,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统一的年份,一个面向所有人的单一日期记录制度。恰恰在同一时期,东地中海周边的穆斯林博学人士,以天文学为基础构想了一个类似的通用时间系统—因为数个世纪以来,穆斯林记录时间的方法都有赖于天文学,甚至比欧洲人还要早—只不过在他们那里,一份通用的穆斯林历法将适用于所有的穆斯林,但却不会把伊斯兰时间加在其他现有的时间系统上,避免使其同质化。
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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