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批评直指时间变更带来的混乱与误解。一位用笔名为“反对专制”的读者哀叹说,在马德拉斯时间引入以前,对多个时间进行比较只对乘坐火车出行来说才算必要。而现在,生活的每个瞬间都需要比较。甚至是简单的两人会面都需要提问:“假如我遵循并使用的是马德拉斯时间,我怎么知道约翰和史密斯也是一样呢?”另一位读者则描述了孟买市政府成员的一场集会(也即当地政府的一个机构),由于时间的变更,与会者抵达时或提前或迟到了半个小时。1“困惑”和“误解”是1881年11月后描述孟买出现的情形时最频繁用到的词。政府的造船厂和警察局使用新的马德拉斯时间;圣托马斯大教堂的时钟已经调成了马德拉斯时间;在私人办公室、学校,甚至是高等法院,却仍在使用孟买时间。“因此很多人都感到了极大的不便”,《孟买新闻》(BombaySamáchár)写道。12如同在欧洲那样,部分人士选择把时间的变化想象成仅仅是命名的变化。“我们现在所谓的6点,将来则会被要求称作‘6点半’”,这份英国报纸的一位印度读者解释道。这样的修正根本不需要改变习惯。那些在10点(在“真正的”太阳时下)抵达工作场所的人,仍然在那个时刻工作,只不过是转而称其为10点半。 13
就像在巴黎和柏林一样,在孟买,旧习难改。弗格森总督同19世纪的其他官僚一样,经历了一番困苦方才知晓,命令使用新时间并不能保证它被认真对待。在弗莱明那备受争议的措施通过后的数年里,讨论和抱怨从未完全止息。迟至1883年,《孟买公报》(BombayGazette)不无幸灾乐祸地评论道:“不妨顺便提及,马德拉斯时间不曾被引入任何一家孟买俱乐部。”“4另一篇文章指出,公共时间没有多少改善。“如今向公众展示的很多时钟被认为对公共信息毫无用途,因为它们都是乱七八糟的,正确的计时钟(time clocks)的可用性,都被错误的计时钟给抵消了,除了少数知道碰巧具体哪个时钟表示哪个时间的人之外。”15
时间的全球史
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