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和期刊刊载着越来越多的、宣称来年将采用全新的“新月历法”(“al-Hilal Calendar”)的广告,并列出内容简介和价格。不久之后,年历还会包括专题文本,其大部分内容有关电话这类新近的技术发明、健康建议,以及科学新闻。这些印刷品可谓是繁荣的出版业的延伸,但是从未得到系统地检视或被用于历史研究。日历和年历的页面上通常会列出伊斯兰农历、格里高利历法,甚至是犹太人的和埃及科普特语(Coptic)的工作日名称、月份名称,以及年份的完整日历。以阿拉伯语和法语双语标识的日出和日落时间更加丰富了日历的内容。这些年历的其他部分还有该城的奥斯曼政府官员和外国领事们的名字,并且还印上了轮船和有轨电车时刻表。根据编辑和出版社的宗教背景,一些年历会出于本教派的需要优先列出相关信息,而另一些则刻意彰显宗教多元化的特点。在年历和日历的页面上,人们切切实实地体验到各种不同的时间,并进行相互比较。可以说,正是这种对多元历法时间的共存的可视化使得比较不同的历法成为一种流行的消遣。
在贝鲁特、开罗,以及亚历山大等地出版的许多期刊都专门开设篇幅可观的问答专栏。读者们带着各种问题致信编辑们,后者在随后几期中的一期里给出回答,解答这些问题。自19、20世纪之交以来,读者们总在寻求有关比较各种历法、将某一历法中的某个日期转换为另一个历法中的日期,以及解释各历法之间区别的建议。比如,一个名叫穆尔西·萨迪克(Mursi Sadiq)的读者致信《新月》(al-Hilal),请求解答法兰克历法(即格里高利历法)和儒略历之间12天的差别,以及是何历史进展导致了这一分歧。另一篇文章则专门讨论了1582年对儒略历进行改革的历史背景。还有几篇介绍了古埃及人、古巴比伦人、古希腊人,以及其他古代社会中使用不同历法的历史。闰日(Intercalation),以及为何它是必要的,是另一项调查热衷的对象。阿拉伯世界的读者们生活在多元时间体系当中,程度远甚于同时期的欧美人。虽然写信者可能要求解答的主要在于格里高利历法革新的历史背景,但是他们很轻易地就把多个时间体系看作诸事项的自然状态。对他们来说,一个拥有不可改变的单一时间的世界看起来颇为古怪。在阿拉伯读者和作者的眼里,全球化和相互关联性更多关乎发明工具和方法以比较并转换不同的历法,而非用均质化完全取代差异。32
第五章 对时间管理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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