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资本主义”,在其标题位置向分散在各个地方的人们显示同一个日期的、载有连续报道的日报,允许读者把自己想象成民族共同体的成员。日历和年历,时钟和电报,都可以被看作类似的“工业的”、序列化的时间的一部分。但是,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对欧洲的假设相反,想象的共同体不单单是民族的。在欧洲和北美洲,时间和空间的变革激励着科学家、铁路工作者,以及其他精英改革者,使其绘制出一幅世界图景,世界正在变得更小。他们绘制的世界的模样是相互关联的,在其中,旅行者能够轻松而快捷地移动,它主要是基于欧洲和北美洲的情况。当欧洲人在描述时间和空间的湮灭,或是作为国际社会一部分的预示着国际主义的机构与协定时,他们会谈及“相互关联性”,并暗中设想一个由欧洲人、北美人,可能还有他们在澳大利亚的后代构成的共同体,它把世界其他地区和社会排除在外了。
对全球空间进行类似的本质化重构,与西方以外的19世纪的全球化同时出现。当然,它出现在中东的伊斯兰世界,但就连遥远的俄罗斯帝国和东南亚都有其身影,电报、印刷品,以及不断变化的对时间和空间的体验,都在激励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初的穆斯林重新思考穆斯林社群,但并非在民族层面,而是在全球层面。泛亚洲主义(Pan-Asianism)和泛非洲主义(Pan-Africanism)具有相似的特征。这就是欧美对一个相互关联的世界的愿景表现出的特权,以至于这种世界观在普遍性的主张中得到表达,并躲在“世界”标准时间那包罗万象的语言背后,正如我们将看到的那样,其指的是一份“世界”历法。 105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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