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周和每一天的分区也都被一丝不苟地纳入不同的范畴。许多例行的工作都以每七天为一周期,准确无误地进行,特别是那些与护士有关的活动。护士的“休假”(timeoff)也依据每周的时间表来计算。休假被分为若干节,护士们按节来分段休假,但每一节必须由七天的倍数构成。每节都从星期天开始,在星期六结束,以便和各种工作活动的轮换相协调。不过,“周末”的日子与“工作日”可不一样,因为虽然医院的各项服务是持续不断提供的,但在周末,这些服务就会受到限制。例如,因为实验室关闭,医院的工作人员知道有些化验没法做,就会在周末尽可能少接收新病人,并且避免对现有的住院病人开始实施新的治疗方案。周六和周日总是“清闲”的日子:周一是一周里最繁忙的一天。在医院的日常生活中,“昼”和“夜”的更替与将一周划分为“工作日”和“周末”相类似。作者注意到,人们其实还是把夜晚的工作看成额外的,格外辛苦一些。“值夜班”(nightduty)这个词就表明了这一点,根本就没有相对应的“值白班”(dayduty)这个词。[16]
图7提出了一个很有用的区域化方式的分类框架。我用区域化的“形式”来指确定区域的边界的形式。在绝大多数的场所中,分隔不同区域的边界往往具有物理标志或者符号标志。但在共同在场的情境下,这些标志可能会容许或多或少的“在场”特征渗入邻近的区域。如前所述,在社会聚合中,日常接触的区域化一般只能通过身体的姿态和定位、声音的腔调之类的标志体现出来。许多诸如此类的聚合情境可以被看作具有区域边界的情节片段。在这些情境中,接触所持续的时间几乎总是非常短暂的。而另一方面,隔开房间的墙壁可能以特别的方式划定区域,让共同在场的日常媒介没有一个能够穿透这种边界。当然,如果墙壁不够厚实,接触的封闭性也会受到各种打断或者骚扰。阿里埃(Ariès)、埃利亚斯(Elias)以及其他一些学者都曾指出,自18世纪以来,大众的住宅出现了内部分化,并通过许多具体的方式,与家庭生活和性方面的各种变化相互关联起来。[17]在18世纪之前的西欧,穷苦百姓的住房一般只有一两间屋子,里面各色人等混杂,吃喝起居一室。华丽宏大的贵族府第倒是分为许多房间,但它们往往彼此直接相通,没有现代住宅中的那种走道来容留某些隐私,这是此前社会中所有阶级都难以实现的。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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