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天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把电信传媒看作想当然的东西的社会里,那就有必要强调指出,传统社会有一点特征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上,仅仅在一个多世纪之前,这还是所有社会的普遍特征):不同共同体或社会的成员之间的任何接触,无论涉及的范围有多么广泛,都涉及了共同在场的情境。一封信也许是由一个不在场的他人发出的,但它当然是以物质的形态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的。在传统世界中,只有一些特殊类型的人才会经历非常遥远的旅程,比如水手、军人、商人、神秘主义者和五花八门的冒险家。游牧社会中的人群会在范围相当广阔的土地上漫游。那时候,人口的迁移也很常见。但这些现象都没有改变上述的事实,即共同在场的情境总是互动的主要“承载情境”。
在我所称的阶级分化社会(class-divided societies)中,之所以可能包含大范围的时空“跨度”,首先要归之于城市的发展。城市确立了各种资源(特别是各种管理性资源)的集中化,这促成了比部落体制中常见的范围更广泛的时空伸延。尽管具体来说,阶级分化社会的区域化十分复杂,但总是围绕着城乡之间的联系而形成的,这些联系既相互依赖,又彼此对立。
我们往往用“城市”这个概念来泛指许多现象,既包括传统社会中的城市定居点,也包括随着资本主义工业社会的形成和扩张而发展的那些城市。但如果我们仅仅把现代的情况看作同一现象在数量上的扩张,认为今天的城市化只不过是以往出现的城市变得密度更大,覆盖的地区更广泛而已,那么这种用法就属于含混不清。传统城市的情境特征在许多方面都不同于现代的城市生活方式。例如,莱克沃特(Rykwert)指出,在现代之前,世界上相距甚远的许多地方的城市都具有下面这种符号形式: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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