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基础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开篇数页和《共产党宣言》中勾勒出的发展图式,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前言”中,马克思精辟地阐述了这一图式。
这些著述的观点符合我前面认定的进化论的所有主要标准,而且还夹杂了其他一些很有害的衍生意涵。的确,马克思在写作时,有时似乎只是打算提出一种有关西欧的历史。但他的著作肯定不仅是针对世界一隅作出的阐释。他的发展图式包括了部落社会、古代世界、封建主义、资本主义,还要加上亚细亚生产方式,就此构成了一种进化框架。在这个框架中,调适伪装在生产力扩张的面目背后,扮演了主导性的角色。为什么相对西方而言,亚细亚的社会形式是“停滞的”?因为一旦生产力的发展超出一定限度,它就不能容纳这种生产力了。当然,尽管马克思对达尔文十分钦佩,但如果将马克思与19世纪许多其他形态的进化论完全归入一类可就错了。马克思关注的问题是人类对自然的控制日益增强,这里体现出的调适观,与这一观念的其他许多用法并无本质差别。但在马克思的学说中,包含了一种颠倒的黑格尔的辩证法,并把它硬塞到一种特定的发展模式中,而后者与那些更为正统的进化论并没有直接的类似之处。
马克思的进化论也是一个“世界成长的故事”,并暴露出单线压缩和时间歪曲的局限。不过,我们应该主要从它赋予调适机制的作用的角度着手,来批评马克思的进化论。柴尔德的那种历史唯物主义也许在某些方面过于粗糙,但它确实具有一个优点,就是将历史唯物主义经常偷偷引入的假设变成了明言的前提。诚然,人类必须在他们居处其间的物质环境中幸存下来,但这并没有告诉我们,他们为了幸存所付出的努力,在社会的变革过程中是否发挥了支配性的作用。
我并不认为有办法弥补整个进化论或是特定的历史唯物主义所存在的缺陷。[33]所以我要对这些理论进行解构。换句话说,我们不能用一种形式基本类似的理论来代替它们。我们无法提出一种单一绝对的机制来说明社会变迁;没有什么钥匙可以解开人类社会发展的所有奥秘,也不能将这些奥秘简化为一种单一的程式,哪怕是用这种方式来分析两种不同的社会类型之间的重大转变。
第五章变迁、进化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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