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以卡内罗(Carneiro)的理论为例。图12在形式上再现了这一理论。卡内罗强调战争在国家起源中的重要作用。但他指出,在所有类型的社会中,都或多或少地定期发生战争,因此仅凭这个因素并不足以说明国家的形成。他主张,当那些卷入战争的集团被限制在物理上有限的农耕区内时,比如说尼罗河谷、底格里斯一幼发拉底两河流域、印度河谷、墨西哥山谷以及秘鲁的山谷或沿海地区的河谷,战争往往会导致国家的形成。在这种环境中,由于不太可能向外移民,战争可能会逐渐产生对稀缺资源的压力。既有生活方式在压力下会逐渐受到破坏,这就导致某些集团谋求在军事上压倒其他集团,以集中控制生产。无论对于激发争夺资源的冲突,还是促进管理权威的集中化,人口增长往往都是极为重要的影响因素。[54]最终,整个河谷或流域会统一为一个酋邦,随着各种管理资源愈益集聚,这一地区就逐渐凸显为一个国家了。然后,国家也许会向外拓展疆域,征服周边民众,使他们归顺。正是在这里(尽管卡内罗没有明言),理论假定某些类型的动机对于说明国家的发展具有首要的意义。而且,我们也许还可以加上以前存在的各种政治形式在策略、模式或扩散影响方面所遗留的效应。我们也可以推论说,那些置身于国家形成过程的人,在面对资源的压力和既有行为模式的时候,并没有改变这种行为模式,以更新他们的社会协作方式。人口压力并不一定导致资源的不平等划分。并且,在这种情境中,逐渐加强集中化控制的趋势并不是不顾参与者的意愿而必然发生的。这些过程可能都涉及了制定强化这种控制的政策的行动者对于所谓“社会需求”的反思性理解,尽管没有人设想的结果会和实际产生的完全一样。
第五章变迁、进化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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