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在下面几个小节中讨论一些针对理论和概括的性质所提出的问题。但在结束这部分讨论之前,最好是先提一个问题,大概我用来说明结构化理论论点的这些经验研究已经在读者的心里引发了这样的问题。英格汉姆的著作也许部分受到了一些结构化理论观点的影响,但是其他几项研究在完成时都没有受到结构化理论的直接影响。如果第一流的社会研究无须借助“结构化”和其他一些概念,一样可以做得很好,那么为什么还要自寻麻烦,采用这些笨拙的概念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想有好几点是需要说明的。结构化理论中所包含的观念,可以对我们上面所分析的那些研究工作提出一些非常基本的批评和修正,前面我已经尝试用多种方式表明了这一点。如果对于这些我认为是卓越的研究都如此,那么对于那些水平稍逊一筹的研究,这些批评意见就显得更有说服力了。而且,我们讨论过的所有研究都花费了大量篇幅,对所分析的问题进行了严肃的理论反思。关于威利斯的著作,强调这一点也许尤其重要。人们可能会轻率地把这本书描述为无非是一部富有洞见的民族志研究,尽管算得上颇为出色,但也就不过如此。然而事实上,威利斯的著作还包含了围绕社会再生产问题所进行的重要的理论分析,这一分析无论对他进行的经验研究,还是采纳的解释方式,无疑都是重要的启发。既然威利斯的理论讨论至少在某些方面类似于我所发展的观点,那么他的这项研究工作自然也就提供了一个特别具有启发性的源泉,可以用来考察我的那些观点的潜在意涵。
不过,比起上述两点来说,有一点更为重要。当然,任何在一定的局部场景中从事细致的经验研究的学者,都不必非得在研究中采用一系列抽象观念。本来可以不用这些概念,而是用日常语言简洁地描述社会现象,用了反而会显得臃肿累赘。对于许多经验研究的宗旨来说,应该把结构化理论的概念看作是和任何相与竞争的理论视角一样,都只是激发感受的手段①,而不应有其他奢望。也就是说,这些概念可以用来考虑研究中的问题,对研究结果进行解释。但在这个问题上,存在两种同样错误的观念:一种认为,具备理论思维其实任何从事社会科学的学者都应该具备一定程度的理论思维就意味着要在研究中始终抱着一大堆抽象概念不放;另一种则认为,如果完全没有这些理论概念,我们一样可以干得非常好。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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