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分共同知识和常识,并不意味着在实际的社会研究中,这两者总是可以轻易分开的研究阶段。至少有一点,社会学观察者所使用的描述语言与常人行动者使用的语言总是多少有些不同。引入社会科学的术语可能(尽管并不一定)会就行动者对他们所持信念的话语表述(或者整体关联的“实用理论”)提出质疑。当学者所研究的行动者采用了有争议的描述,那么观察者进行的任何描述,即使是使用了行动者本人的范畴,也对原本可能采用的其他可行术语构成了直接的批评。一个组织,从某种视角来看是“解放运动”,换个角度看就成了“恐怖组织”。当然,之所以选择这个而不是那个术语,意味着观察者采取了特定的立场。而如果学者选择了比较“中立性”的概念,这一点似乎就不那么明显了,但情况实际上是一样的;不过,使用“中立性”的概念,也表明观察者要和他们研究直接涉及的行动者所采用的概念保持一种批判的距离。
在任何一个研究情境中,都有可能存在某些信念,和观察者所持信念格格不入,却被参与者所接受,这就使观察者的笔下表现出和这种信念的批判距离。即使在其他方面都很纯粹的民族志描述性研究中,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一个人类学家在断言“甲文化每年秋天都可以收获他们播种后的收成”时,也许不会感到有什么疑虑,因为他和甲文化的成员共同把这一说法视为知识,都承认如果每年适时播种,终会有所收获。但同一位人类学家可能会说“甲文化相信他们的仪式舞蹈会带来降雨”,这句话表明他和甲文化中的那些成员对于降雨条件的看法存在着
第六章结构化理论、经验研究和社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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