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弗利那样简洁有力地表达出来。
(2)一旦人人都可以看到马基雅弗利撰写的著作,著书这件事就确实将新的因素引入了社会世界。因为也许人们以往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但却没有这样的著作。
(3)“马基雅弗利式的”这个词被某些人滥用了,他们听说过马基雅弗利提出的那些观点,但却不一定亲自读过这些著述。在英国,《君主论》的第一个英译本于1640年问世,而在此之前,就有许多人认为马基雅弗利是一个散布邪恶的人。
(4)马基雅弗利在著述中利用的那种话语,体现了现代国家的法律秩序和宪政秩序根本变革的一个部分或一个方面。以某种特殊的、相当新颖的方式来考虑“政治”,这本身就是“政治”形成过程的关键环节。[54]
(5)如果一个统治者被认为是马基雅弗利的追随者,还试图根据马基雅弗利的告诫来进行治理,他会发现要比没人知道马基雅弗利的论述时更难运用这些原则。例如,统治者的臣民们一旦知道马基雅弗利曾说过,民众对于那些他们本来以为会压迫自己的君主的善意举动,尤其会感激涕零,他们就会怀疑统治者的那些善意举动。
(6)马基雅弗利对于上述各点中的绝大多数都相当清楚,而且在《君主论》中明确提醒读者注意其中一些方面所带来的后果。因此,这几个方面也就变得更加复杂,因为对它们本身的认识已经成为政治活动的一部分。
但是,如果马基雅弗利的论述已经以形形色色的方式融入了现有社会,那么为什么这些论述直到今天仍然具有重要意义呢?为什么人们依旧认真讨论他的学说,认为它们和现有社会关系重大?为什么那些从事社会科学研究的学者不能像自然科学家一样,忘记自己学科的“奠基人”?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考虑到,一位像马基雅弗利这样的思想家,他所阐述和代表的那些观念具有怎样的根本特征。马基雅弗利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手段,使我们可以深入反思某些关键的概念与实践,它们都已经融入了现代社会中主权、政治权力等现象的本质。通过研究马基雅弗利的著述,我们可以对现代国家的独特性有所认识,因为他是在现代国家发展过程的较早阶段写下其作品的。马基雅弗利的著作无疑揭示了某些政府治理原则,或者说是赋予了这些原则以一种特定的话语形式,而这些原则可以普遍应用于各种国家。不过,他的著作之所以没有“过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这些著作(以不同凡响的风格)对自身参与构成的现象进行了一系列反思。这些著作所阐述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不仅和现代社会的起源有密切关联,而且与现代社会中那些更为持久的组织形式也有着重要关系。在自然科学领域,一旦产生了一批更好的理论,古旧的理论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了。而既然理论本身已经融入了它们的“研究对象”(尽管也许在其他一些方面,这样的融入会遇上一些阻力),就必然保持了一种古旧的自然科学理论所不具备的相关性。
第六章结构化理论、经验研究和社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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