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这些影响,已经产生了反向压力,主要是来自那些提出所谓“叙事史学”(narrativehistory)的主张的学者。恰如其分地说,从某些主要的方面来看,我们可以将在“新史学”倡导者和“叙事史学”拥护者之间发生的争论,视为行动/结构的二元论在历史学家那里不折不扣的翻版,这种二元论已经严重困扰了整个社会科学的发展。那些推崇叙事史学的学者反对“新史学”的论述方式,因为在“新史学”经常提出的人类行为的论述中,往往认为人类行为是那些超出相关行动者影响范围的社会原因造成的结果。他们的这种反对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因为,历史学引进的那些理论阐述方式,在社会科学中就有缺陷,在历史学中更可能面临严重的局限。但是,如果我们就此提出“叙事史学”作为“分析史学”的替代选择,好像我们必须以一方的完全牺牲来换取另一方,这肯定是一种错误的看法。
人们认为,叙事史学就是讲故事,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历史(学)”(history)和“故事”(story)有着共同的渊源,而且,事实上“histoire”这个词就兼含“历史”和“故事”两种意思。讲述的故事必须符合事实证据的要求,但是,将故事的各个部分贯穿起来,并使读者心仪的,则是看情节是否连贯,看用什么方式传达故事中描绘的那些人的活动的目的,用什么方式描绘活动的场景。因此,埃尔顿(Elton)在描述何谓叙事史学时谈道:“要使读者理解行动,就得清楚地交代行动的场景、情势和起因。”[61这种说法当然是无可辩驳的。埃尔顿和其他一些学者所讨论的叙事和我前面提到的民族志大致差不多。但是,我们并不能就此认为,使用民族志的研究技术就势必与主体主义联系在一起,同样,我们也不能就此认为,叙事史学一定和一种拒弃结构概念的
第六章结构化理论、经验研究和社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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