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与怀疑这组两极对立是张力控制系统(tension-managementsystem)的基础,是围绕着心力外投(projection)和心力内投(introjection)这两种人格机制之间的关系组织起来的。弗洛伊德认为,婴儿期的心力内投把外在的仁慈善良看作反映内在的确定性,而心力外投则把内在的伤害处理成外在的恶意。[21]这些机制基于认同过程,并被覆盖上多种更为成熟的心理形式。但当个人置身极端威胁或危机中时,这些机制会再次凸显。身体日后的生理成熟使个体有可能迈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埃里克松提出,按照弗洛伊德的主张,把这种发展理解为体表快感带的转移,并不是最恰当的思路,尽管说固恋现象(fixations)①或许的确以此为中心。“憋住”(holdingon)和“排出”(lettinggo)这两种说法显然适用于对身体排泄物的控制,但却是通过双手双臂的“握住”和“松开”这种一般得多的方式来表述的。这一阶段的主要核心,是自主与怀疑(doubt)或羞耻(shame)这一两极对立,而握住与松开则是对应于这一两极对立的关联行为。和前一个阶段一样,这一两极对立也能够承受普遍化的张力,同时也可能得到缓解,缓解的方式有时较为温和,有时则颇具破坏性。“憋住”/“抓住”是一种热切渴望留住某种东西的方式,它既可能体现出冷酷的自我专注(self-absorption),也可能是某种表达自主性的关注模式。与此类似,“排出”/“松开”可能意味着侵犯性冲动的某种满怀敌意的情感宣泄,要不然就是某种轻松得多的态度,只不过是“让它去吧”。我们似乎有必要强调,羞耻是一种与罪疚(guilt)相对的重要的心理动力。有许多精神分析学者遵从弗洛伊德的点拨,简单地联系对于暴露生殖器的恐惧(fear)来谈羞耻。这当然也有助于警示有关身体“显现”方面的焦虑,戈夫曼已经指出了它的重要性(我在下文也将提到这一点)。但弗洛伊德的说法肯定会使我们过于狭隘地理解羞耻现象。[22]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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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米德的术语,指当人们在看待他人时,用一般的、非特定人格化的角色来归类,并以此控制自己的行为(反应)。给予个人以自我认同的有组织的社区或社会群体可以称作“概化他人”。——中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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