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场、共同在场与社会整合
即使对于最复杂精致的社会组织形式,日常生活的例行常规也是不可或缺的。个体在日常活动过程中,在具体定位的互动情境下,与那些身体和自己共同在场的他人进行着日常接触。
共同在场的社会特征以身体的空间性为基础,同时面向他人及经验中的自我。戈夫曼倾注了大量精力来分析这一现象,特别是有关“脸面”的问题。但对这一问题最有说服力的思考或许得算是梅洛一庞蒂了。以下我将考察他的有关论述,它们将直接把我们引向戈夫曼的观点。梅洛一庞蒂指出,身体并不完全像物质客体那样“占据”着时空,如其所言,“我身体的轮廓是某种无法被普通的空间关联跨越的边界”[38]。这是因为,身体及其运动的经验是各种形式的行动与自觉意识的核心,其实是这些行动和自觉意识确定了身体的整体统一。用梅洛一庞蒂的话来讲,这种以身体为核心的在场的时空关联,被纳入的是一种“情境空间性”(spatiality of situation)而不是“位置空间性”(spatiality ofposition)。对身体来说,它所谓的“这里”(here)指的不是某种确定的坐标体系,而是积极活动的身体面向其任务的情境定位。他用一种酷似海德格尔的风格写道:“如果我的身体可以成为某种形式’,前面存在着一些重要形象,而对其背景漠不关心,这是因为身体被它的任务极化(polarized),以这些任务为面向而存在,能将自身聚集成一个整体来完成这些目标;身体意象最终成为陈明我的身体在世(in-the-world)的一种途径”[39]。
社会的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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