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使用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很有必要强调,例行常规的理论并不完全等同于社会稳定的学说。结构化理论关注的是人的社会关系中超越具体时空的“秩序”,而要阐明这种超越过程,例行化过程是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人们想当然接受的例行常规在经历极为剧烈的社会变迁之后,其中某些方面当然可能会受到危害,但即便如此,这些例行常规也能维持下来。比如说,革命的过程一般说来无疑会剧烈改变各色人等的日常活动,无论他们是陷入反抗情绪的狂热分子,还是那些丝毫没有参与发动革命的人,那些社会事件的无端牺牲品。不过,在某些情境里,日常生活的构造会受到正面的攻击,招致系统性的破坏,就像集中营的情形一样,此时例行常规的控制力受到更具实质意义的毁坏。然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也会重新确立例行常规,包括贝特海姆十分出色地向我们揭示的那些令人厌惧的例行常规。
戈夫曼指出,可以将日常接触中包含的规则看作结合在“框架”或框架结构中的东西,这种看法颇具启发。可以把框架化过程(framing)看作向活动及意义提供秩序安排方法,由此可以在日常例行常规的实施过程中维续本体性安全。而框架则是规则的聚合,它有助于构成并调节活动,并分别将它们归入某一特定种类,受制于一系列限定的制约。无论何时,一旦人们聚集在某一具体情境之中,就将面临“这儿正发生什么事?”的问题(但在绝大多数情境下,他们都能毫无困难地作出解答)。当然,“正发生什么事?”这个问题不太可能有个简单的答案,因为所有社会情境里都可能同时“发生”着许多事情。但互动的参与者一般是在实践层面上处理这一问题,将自己的行为与他人的维系在一起。要不然,如果他们在话语层面上提出这一问题,也只是与情境中某个看上去令人困惑或不安的特定方面有关。框架化过程作为参与者日常接触的构成部分,受到后者的限制,并为他们从事的活动“提供意义”—既为他们自己,也是为其他人。这不仅包括对事件“如其表面”(literal)的理解,也包括提供某些标准,让人们借此弄清楚,正在发生的事件到底是开玩笑、游戏、演戏,还是其他什么活动。
可以说,日常活动的基本框架结构既为日常接触中的常人参与者、也为社会研究者创造出了“如其表面”的描述语言。诚然,各个基本框架之间在精确性和界限范围方面的差异是很大的,但无论它们的组织程度如何,基本框架都可以赋予个体某种能力,将纷繁多样的具体环境或情境加以归类,从而能以某种适宜的反应方式,应付任何“正在发生”的事态。如果某人确定了所处具体时间地点正在发生的事,比如说正置身于一场派对,那他即使并不太熟悉情境中的某些特征,也会采取恰如其分的行为。戈夫曼在绝大部分著作里,都探讨了促成基本框架与派生框架(secondaryframework)之间转换的规则。所以说,转换的“调子”(keys)就是这样一种程式:在某一基本框架中已被赋予意义的某种活动,借助“调子”,便可以在另一个派生框架中获得新的意义。[74]譬如一场争斗可能只是“游戏”,貌似严肃的评论也可能是在开玩笑。不过,我们完全可以运用同样的分析方法,揭示不同基本框架之间的转换规则。
第二章意识、自我与日常社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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