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自由是潜在的力量,沉沦是行为,力量向行为的过渡,也就是从自由向理性的过渡。自由是沉沦和失去平衡的可能性在原始人自身内部的印记。理性则是这一可能性的实现(或消亡)。“感知是人和动物共同的第一状态;愿意或不愿意、欲望和恐惧是人类灵魂最先具有的,也几乎是唯一的操作,直至新的环境给人带来新的发展”。
- 差异就是理性,理性就是死亡,死亡就是死亡的超前
只要野蛮人不进入自由的不平衡状态,只要可完善性停留于潜在的力量而不扰乱自由的原始机制以及人的本性,只要这种潜在的力量不成为现实,即不成为技术,人就不会有死亡的感受,也不会去预示死亡:不处于时间之中。当可完善性成为行为,人便进入了时间,它不仅仅在时间之中,它几乎就是时间,就如同在时间以外一样。既然人成为时间,那么所谓“以外”就是指死亡,人固有的死亡、或人自身的死亡、消亡、非自然化。随死亡而来的是理性和激情,二者因死亡而根本地连接在一起(和哲学传统不同,这种理性和激情一样,标志着依赖、丧失自治)。一旦激情取代了需要,或者说,一旦需要失去平衡、因需要过剩而转化为激情,自由就会转化为可完善性。这种转化之所以可能,仅仅是因为理性将我们的视野投向直接在手下的范围之外,发展了我们的超前预示功能,或者更确切地说,理性发展成一种超前功能:
“无论伦理学家怎样说,人类的理智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激情,同样,激情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理智,二者共存。理性在行为中得到完善。我们之所以寻求认识,就是因为我们希望得到满足。我们无法想像一个没有欲望和恐惧感的人会自寻烦恼地去推理。反过来说,激情的根源来自我们的需求和认识的进步,因为,对某种事物的欲望或恐惧,或是来自我们关于该事物的认识,或是来自简单的自然冲动。野蛮人由于没有任何理智之光,所以只能感受自然的激情:它的欲望不会超过它的生物需求;它在自然世界中认识的乐趣只有食物、雌性和休息;它畏惧的苦难无外乎疼痛和饥饿。”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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