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交替的自然时钟”和“谁”发生什么关系?这种日夜交替是否也是一种被作为时钟的“什么”?它是否应当被作为宇宙程序对待?如果说被保尔·维里略称作“伪造日”的现代技术时间包罗了自然日的时间,那么宇宙程序就应当被包罗在程序工业的产品之中。《存在与时间》的第八十节把这种包罗现象当作总是已经造成的事实分析。获取时钟是普罗米修斯原则的肝脏标记:白天被鹰吞噬的肝在夜间再生。由此可见,似乎获取时钟发生于一切历史-自然的程序系统之前(所谓历史-自然的程序系统是指从日夜季节计时直到资本化工业世界的实时机制)。这种获取总是已经在召唤一个历史的程序性。这种获取可以被当作一种朴素的程序,或者说是权宜的程序,似乎标志着程序的空白,或一切程序的不确实和不可能性。但是程序在“什么”中以可计日性的显现,只能是程序性的,而且从各种意义上说,它只能是程序化的。这些问题涉及的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缺乏时代的“时代”,或者说是程序工业的时代。这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时间的概念》讲座所要揭示的内容。
我是否当即?这就是海德格尔提出的问题。他由此出发向《时间的概念》的宗旨迈出了决定性的第一步:时间就是此在。然而他达到目的的运思则是通过时钟——我们可以说是在时钟的钟摆间——来完成的。此在和程序也就是说技术处在怎样的关系中才是时间?这种原始的关系就是该讲座的下文分析的对象:被当作时间即自我性的此在的退避、遗忘、衰落。
- 程序与不确实
时钟把我们引向此在。在这个预示了《存在与时间》的精神实质的运思中,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从此在出发,解释时间(而不是存在)的意义—因为时间性的存在是“关于此在相对于它自身存在的基本陈述”。此在是指:在世界中存在,与他人同在,如同我在、我的存在一样,是在语言中和与他人共同在世界中存在,即总是被淹没在人们之中的我的存在,是烦忙、忧虑和庸常(日常的此在)。此在自身从传统出发,并借助传统也即对这个存在的掩蔽——对此在的预先理解。关于最后这一个特征,我们在此可以把传统称作程序:它标明了此在固有的程序性特征。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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