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与时间
存在是原始衰弱的根本标志,它相当于此在的不确实性即终结存在:完结和死亡的不确定。我们稍后将把我的存在的不确实性定义为语言的特有性:不可计算性,不可程序性,不可转译性。不过这种定义的目的是为了指出:不确实的东西总是被有程序地预先决定的,或者说,基本的东西实际上就是补充的东西,——在此是指这样一种严格的不确实的模式:完成只能在不完成中达到,这同迟到和事后是一个结构。迟到和事后不能从一系列连续的先前因素出发来思考,似乎它们由这个先前的连续性中“事后”脱化出来,而是相反,它们是被连续性掩盖了的、承担连续性本身的根源的结构。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爱比米修斯的形象及其原则标志了普罗米修斯的反面。这个具有构造意义的迟到在《存在与时间》中揭示了为什么时间概念不可能从当即出发来思考的原因。这个迟到从《时间的概念》讲座开始——并可能比《存在与时间》更明确成为相关差异。
持恒性作为一种无终结的终结,也即作为不作任何限定的、自我策划的极限,其意义就是死亡。只有从死亡出发——即从对死亡的知识出发,我们才能讨论自我性,即语言的特有性:
“我从来不是别人。但是人们却对这个难题视而不见,急于回避;人们越是认真考察,就越是清楚地意识到,此在正是在自身造成这个难题的条件之中最充分地展现它的可能性。我的此在的终结、我的死亡并不是造成我的一切过程终止的原因,而是此在对存在有所认识的一个可能性。”@
我自身或别人向死亡的“过渡”都是不可能体验的(“此”作为一切经验的场所在死亡中不复存在),因为死亡总是我自己的。正因为死亡只能是我自己的——《存在与时间》中指出它是不可被再现的(“我从来不是别人”),所以我的死亡是不确实的,但它又是肯定的,这就说明为什么此在具有不确实和不确定性,它是绝对的相关差异。这个不可再现性就是个体化原则的、也就是差异化原则的基础。这样描述的结构就是相关差异的结构:有时间的延迟就有空间的差异。
《时间的概念》,第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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