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一切都似乎无可辩驳地从细节上证实了海德格尔的基本思路。但是,无未来的问题(即从无延迟意义上说的“实时”)仍然是悬而未决的:关于时间之技术的、逻辑的、器具的条件有待揭示,在这类条件中,时间是死亡的以及在死亡中实现的技术综合。无未来的没有时间的时间是否仅仅是在技术中的错误?或者更深刻地说,这是否“此在”本身的技术出离?为什么形而上学的终结—或完成—同时也被视为“历史的终结”?“思考无存在者之存在”是否意味着实践这种时间的空白、或时间在时间自身中的消亡?这种“没有时间的时间”或“时间的空白”是否要求从技术出发来思考存在、时间和时空?换言之:这种时间是否揭示了无未来一代的消亡?所谓无未来一代,无非就是普罗米修斯一手造成和取消的存在者——有死亡之人一的代名词。无未来一代(Blank Geschlecht)是“蓬克”(Punk)运动的标志,所谓无未来是该运动的一句反语。在此,“Blank”是指:缺乏或缄默、无属性、无声、无逻格斯—甚至无“意识”(即缺陷存在或负债存在之可能性的极端),因为这个“失音”已不再是“失去意识之音”的意思。
自一九二四年起,海德格尔就开始探究我们现在所谓的“实时”,即从“实时”出发并超出“实时”之外。“Gegenwart”一词提出的就是这个间题。米歇尔·哈尔(Michel Haar)和马克·B. 德洛耐(Marc B. de Launay)把“Gegenwart”译成“现在时事”。它既是指作为时间之出离的一个时刻的现在,也包含了媒体所特有的消息、新闻、时事等意思。
第二部分 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存在与时间》,第32至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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