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固定和确定
固定不等于确定,而是指建立。建立的工具—如固定工作对象的虎钳使某种确定成为可能。然而,由于工具使“谁”和“什么”各自的可能性相得益彰,所以它同样使各种确定的可能性包含的多重性一即非确定性——成为可能。一九二四年,海德格尔在他关于此在以及存在的问题的分析中,他关于预备性时间的理解贬斥了属于时钟的“什么”,这是因为他混同了固定和确定这两个不同的概念。
“时间的本质现象就是未来[……]。由此可见,时间的根本性问题不在于度量”,因为,度量时间就意味着要确定一个非确定之物,亦即逃避终结和烦忙。此在被扔向它的终结,这正如它被扔向实际世界构成的已经在此。从此以后,此在的本质上属于实际性的死亡,便“更经常地”坠于烦忙之中。这种烦忙通过度量的方式给予走向死亡的存在以确定性,为的是“避免日常的走向死亡的存在”。这个使此在失去(根本性)时间的度量完成于时钟—即确定时间之一般性理解的时间度量。
但是,度量是否时钟——或更一般性的固定——的唯一的含义?度量能否相反意味了对某种时间的擦除、遗忘、遮蔽或庸常化?这种时间的根源不在别处,而是在外部,但恰恰是由文码构成的。这可以是语法典码、公斤制码、影像视码等等,总而言之,即是构成一切时间化运动之基本条件的程序。时钟的度量在日历中超前。日历以圣人的名字和忌日的形式记载了公共的时间性。文字就其一般意义(即最通常的意义)而言,首先是一个度量的手段。关于这一点,研究巴比伦的考古学家们和维特福格尔(Wittfogel)在关于洪汛周期的计算考察中都作了明确的论述。我们是否应当由此断言:文字就是一种时钟?这个断言恰恰对应了柏拉图《蒂迈欧篇》中有关一个埃及人对梭伦的评价。这段论述涉及的是用来计算尼罗河流域洪水灾情的时钟,它在永久地固定了灾情记载的同时也揭示了过去和未来。
技术与时间
《时间的概念》,第45页。
《存在与时间》,第52节。
维特福格尔:《东方专制主义》,Minuit,197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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