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海德格尔自己不正是由于忽视了已经在此的“什么”,而从原则上使世界历史之物的特殊性平俗化了吗?他自己最终是否也把世界历史之物理解成手下之物呢?
通常的理解总是从一个自身处于时间流之中的当即出发来把握时间的。不过,历史性虽然不属于这类时间流,却保留着来自遗产的时间流特征。这种时间流中有漩涡、断裂、中断、破碎运动和间断等效应,但它总是可以被重续的—如此历史之流即是重新启开存在问题的唯“指望”。“在已经存在的可能性的重复命运中,此在自己直接—也就是说从时间上、并以出离的形式转向它之前已经存在之物”。这个历史的“流”被不断地击碎、悬置和中断,但它从本质上说又是可以重建的,它自身的前提就是通过已经存在重建,把已经存在作为重建(重复)继承。这样的“流”就不可能是一系列当即的延续,而是一连串循环现象的连锁。如此便不可避免地指向胡塞尔所谓的几何、科学和哲学的大当即的概念,它已不再是简单的内在时间意识的当即之流,而是一种不停顿的重新开始—他试图在一切目的论和形而上学的范畴之外来思考大当即的概念,把它作为“存在的历史”,并使它停留在“既防卫形而上学又受其保障”这样模棱两可的表述之中。其实,这里的问题在于澄清构成“生存的连续性”的因素,也即“生存的连续性”之所以形成的基点。关键在于认识到,这个基点不是当即:
“生存的连续性的生成,首先并非通过、也非出自一系列的即刻’的连接,相反,这些即刻'产生于重复的已经延伸的时间性,而这种重复是作为以即将来临的方式呈现的曾经存在。”
这里既有循环也有相关差异。后者置身于重复(“什么”以及“谁”在“什么”中的重复)的积极的可能性的环境中,或者处于一种“附加逻辑”之中,一旦这个环境成为历史的,它就成为确正论(orthothèse)。
第二部分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着重号系作者加。
参阅《存在与时间》第72、75、81节。
着重号系作者加。
2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