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附加物的精确性和收复
世界历史的已经存在,通过“依然在手下的剩余物、古迹和叙述”而具体化之后,使历史的主题化成为可能。但是,“历史学家生存的历史性,在生存的意义上为历史的调查奠基,使它甚至在一些最不起眼的手工’程序方面,也能像是一种科学”。然而,这种历史学家的历史性的历史特征,是否恰恰由曾经存在的积极性在其特殊的形式—在此就是确正的形式中构成的?海德格尔忽略的就是由记录层面构成的世界历史的在世存在者,尤其是那些使已经存在的确正的收复(或重构)成为可能的记录。收复在此被称作重复,作为进人的唯一可能性,它使对历史性真理的忧虑主导下的主题化成为可能,在此,这个主题化再一次被植根于脱离一切“什么”的“谁”之上:“历史性真理的结构及其可能性,必须从历史生存的真正开放(‘真理’)出发来阐明”。这种和“什么”的脱离是同关于时钟器具的批判一致的,不过时钟的器具性在此被归属于它的命运:精确性。脱离“什么”的理由,就是展示精确性是器具性(特别是计时器)的目的,因为器具就是要为“确定非确定性”的无尽的烦忙服务。诚然,此在先于一切“特别用来确定时间”的器具之前,它和时间同在,但却并非先于一切器具:用具性是在世存在的构造因素。必须有一样器具—无论何种,只要是“什么”(应理解为在手之物)—以便计算时间。这一层和时间的派生的关系,其前提是在一切计时器具之前有一只向“什么”表示“谁”的手,而且这是唯一的假设:
“每天都获得时间的此在,首先在世界内遇到的在手之物和手下之物中发现时间。”
这种发现是在定期性———当……时——的结构基础上实现的。一切外移的瞬间化过程便如此表现为某物至于是什么并不重要,那么日期化也就是时间性的“谁”载入在世性的“什么”的最一般的形式。在这个基础上,“谁”的时间可以成为“人们”的时间,即公众的时间。这个公众性构成了社会文码。但是我们必须指出,公众性也(重新)构造“谁”本身的时间性:即它的特有语言性,这种特性在内部根据程序时间性或日期的公众性被构造。可能的非实际本身就是程序性的。这个公众性就是打开历史空间的因素:尽管海德格尔在下一节中提出了“初级”的此在和“高级”的此在之间的区别,但是对于公众性的历史性特征,他不仅在其释放的“沉沦”范围内没有给予重视,而且在其根本的原始历史特性方面也没有足够的认识。
技术与时间
《存在与时间》,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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