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恩格斯不仅批判了杜林,而且也想要分各个领域、以一种“科学社会主义”的“正确”立场加以对抗,由此他也就奠定了一种世界观的“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也使社会民主党的宣传乐于采纳,并将其变得越来越通俗。卡尔。考茨基(KarlKautsky,1854—1938)是这种“马克思主义”最重要的代表,他在恩格斯去世到一战期间,被视为权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19世纪末在社会民主党中以“马克思主义”名义占据主流的思想,包括了一套相当教条化的内容:非常简单地编制而成的唯物主义、资产阶级的进步观念、黑格尔哲学的一些严重简化的要素,以及马克思概念的填充共同结合成了粗浅的公式和对世界的解释。这种通俗化马克思主义的特别突出的特征,是一种常常更简化的经济主义(也就是说,意识形态与政治化成了对经济利益的有意识翻译)以及一种明确的历史决定论,即将资本主义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革命视为自然必然发生的事件。在工人运动中广为流传的,不是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而是这种“世界观马克思主义”,它主要是发挥了确立身份的作用:它显示了一个人作为工人和社会主义者所归属的位置,并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了所有问题。
这种世界观马克思主义的延续和进一步简化发生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语境中。列宁(Lenin,1870一1924)是20世纪初俄国社会民主主义最有影响力的代表,他的思想深受上述世界观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他非常明确地指出了这种“马克思主义”的高度的自我评定:
马克思学说具有无限力量,就是因为它正确。它完备而严密,它给人们提供了决不同任何迷信、任何反动势力、任何为资产阶级压迫所作的辩护相妥协的完整的世界观。(《列宁专题文集。论马克思主义》,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67页)
第一章 资本主义与“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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