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有当劳动资料不仅在形式上被规定为固定资本,而且扬弃了自己的直接形式,从而,固定资本在生产过程内部作为机器来同劳动相对立的时候,而整个生产过程不是从属于工人的直接技巧,而是表现为科学在工艺上的应用的时候,只有到这个时候,资本才获得了充分的发展,或者说,资本才造成了与自己相适合的生产方式。可见,资本的趋势是赋予生产以科学的性质,而直接劳动则被贬低为只是生产过程的一个要素。①
在19世纪,一个当时的观察家不会看不到机器在资本主义生产当中越来越重要、科学应用不断增加以及工人的地位逐步卜降。马克思在这里记下这些发展的事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分析上的建树。真正的建树是对这一过程的排序与解释。
马克思把这些发展当作资本必然会产生的过程;资本“造成了与目己相适合的生产方式”。然而,为什么机器的应用和生产中逐步增强的科学本质能与资本相适合?马克思的回答很模糊:在第一段引文中,他说“社会智力的一般生产力”被资本“吸收”了;在第二段引文中,马克思强调科学的生产过程不再“从属干工人的直接技巧”。换句话说,基于对社会生产出来的知识的资本主义占有,资本驾驭劳动的力量不断增加,资本越来越独立干单个工人和他们的技能。这种不断增长的力量对资本而言是一种积极影响。但是资本的目的是剩余价值的生产。如果我们想要说明马克思所指出的发展代表了与资本“相适合的生产万式”,那么我们必须指向剩余价值的生产。然而,这里的引用表明,马克思此时离这一步还很远,因为他还没有对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有充分的认识。这表明,他可以把不断增长的机器应用和生产的科学本质仅仅当作经验上显而易见的一种趋势来处理,并断言这种发展适合资本。可是他仍然不能证明其适合于资本主义的发展。
附文“机器论片段”:马克思在《大纲》中的误认及《资本论》对它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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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1卷,第93—9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