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马克思而言,根本性的方面不是个人的思考,而是这些个人各自所处的社会关系。他在《大纲》中曾尖锐地指出:
社会不是由个人构成,而是表示这些个人彼此发生的那些联系和关系的总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221页)
这种关系形成了一种特定的理性,个体如果想要在这种关系中生存。就必须保持这种理性。于是他们就按照这种理性来行动,而通过他们的行为,作为基础而存在的社会关系又被再生产出来。
让我们举一个切近的例子来说明这种关联。在一个以商品交换为基础的社会中,一个人想要生存,就必须遵循交换的逻辑。如果我想要高价卖出自己的商品、低价买入他人的商品,这并不就是我的“效用最大化”行为的结果。对我而言,其实别无选择(只要我还没有富足到对交换的比例不再感兴趣)。而正因为我看不到别的选择,我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自然”的。如果大部分人都按照这种方式来行动,那么以商品交换为基础的社会关系,以及由此对个体形成的强制也就被再生产出来,每个人都不得不继续这样行动。
因此,马克思不是基于交换者的思考而建立起价值理论的。与一种常见的误解相反,马克思没有这样的观点,即商品的价值之所以取决于生产所必需的劳动时间,是因为交换者想要如此。恰恰相反,马克思认为,人们在交换中,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91页)。
马克思想要通过价值理论来揭示一种特定的社会结构,身处其中的个人只能遵从这一结构,无论他们自己怎么想(参见第三章第六节和第八节)。因此,马克思从其问题设置开始,就已经与古典或者新古典经济学完全不同:亚当。斯密原则上从一种单个的交换行为出发,开追问交换关系在这里是如何被决定的。相反,马克思将个人的交换关系视为一种特定的社会总联系的一部分在这种总联系中,社会的再生产是以交换为中介的并追间:这一切对于为社会整体而耗费的劳动来说,意味着什么?正如他在给朋友路德维希。库格曼(LudwigKugelman)的一封信中所表明的那样,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一种对劳动价值论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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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批判:马克思《资本论》导论